第二章山路艰险
那时候不实行考试或选拔,升学招工参军讲究成分表现,讲究政审推荐。母亲的成分不好,兄长们已经在前途上,直接受到了根本性的影响。升学招工参军无望。除二哥卻晋还在继续上学以外,其他的哥姐则未能享受的殊荣,只好早早辍学,随父母下到田间地头干活挣工分去了。
卻明的聪明,突出表现在反应快,记忆好,理解能力强之上。可那个头与同龄人比起来,一直纹丝未动。村里有一滑稽老头,在有一次路过他家门口时,停下来询问,之后打趣的说,铁疙瘩一个,嘴巴灵活,脑子好,岂不是古时候的张果老?一时间,这个戏称便被喊开了。
长兄们不能时常在身边呵护他了,以往总是仗着几个哥哥的势头而耀武扬威的他,而今增加了一个任务,他要照顾他脚下的已经上学的弟弟卻陇。
门口那条河,是他每天上学必经之路,没有桥,只能靠跨踩石蹬而过,倘若头晚发大水,石蹬常常就会被大水冲走。
他第一次带着弟弟去上学,因为当地头天发大水,看似汹涌澎拜的洪水,经过一夜的肆虐,到了天亮时分,那河水的水势已经消退了许多,水也沉淀得表面上看起来不那么浑浊了。他们来到河边,硕大沉稳,平常砌来供人们踩踏着过河的石墩,仅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且也是被水流淹翻着;大部分的石墩,都已被头晚的洪水冲垮,不之卷到何处去了。此时若需过河,需要脱掉鞋子。怎么判断,清亮的河水都只能淹齐腿部。他便髙挽裤腿趟入水中,谁知水的深度,湍急,远远超出了他的推论,脚一入水,任他怎样踮起脚尖,也是淹没了他的裤腿,随即,冰凉砭骨的侵袭,使他倒吸一口冷气,迅速被一股暗流,推卷进了更深处————脖子以下,衣裤全湿透了。
汹涌的河水不仅使他马上打了一个寒噤;身上水湿的衣裤沉重而裹挟,他一个趔趄,险些在那一刹那,被凶猛的暗流卷进去。
每一个教授过他的任课老师,都很惊奇的发现,他的读书兴趣浓厚得无以伦比;而反应特快,也是无以伦比;举一反三,异乎寻常;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特长,那就是他的记忆力超群!
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卻明让许多自认为优越的人或天生缺乏容纳胸怀的人极度不愉悦。这是任谁也难于预料得到的事。
先是高年级长期占据统领地位的人们,总看他不顺眼,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议论,因为他处于暗处,根本不知道有人已把他视为眼中钉,因此表现起来,不单一如既往的任性随心,有时还乐观天性爆棚,无所顾忌的大笑,大喊,大跳。老师、女生以及大部分的男生,觉得他活泼好玩,很喜欢他。那些看他犹如芒刺在背的人,看他就更加的冒火了。几乎到了想要扒他的皮的程度。
集体围殴目标太大,他们商量,就凭他这么小的个头年纪,谁收拾他都应该不成问题。决定了单兵出击方案后,这些人要逮住他单独一人时的机会下手;要么,借口有事,将他诳哄到背景处,往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揪住他就打。本想将他打趴下,使他从此在他们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变得服服帖帖。
但是,虽然手段阴冷,然而每一次的攻击,不仅占不了上风,反而被铁实强壮,机敏灵活的卻明,在令来者胆寒的高声呼喝声中,将心虚的来犯之敌追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卻明结实健壮,个性刚强好胜,一双俊眼炯炯有神,机灵好动。总是时时与人发生摩擦,继而引发摔打。不是与小富为打四角板起了冲突,干起仗来;就是因滚铁环与小亮争地盘疯狂厮打;要么,就是敢于阻止高了他一个头的小毕偷萝卜而被急于脱身的推搡;或者胆大好奇,弄断别人家梨器的犁尖;或者,干脆从人家后屋的树上或坎上,爬上人家屋脊,调皮的奔跑而砸碎了人家屋瓦;或者,刚刚才放火烧了东家的稻草;不久,就又扒了西家的辕门的篱笆……爬高窜低,翻墙越脊乃是家常便饭。
从早晨到黄昏,满寨满坝传来的斥责声,告状声,大都与他有关,或因他而起。
一天,卻明独自一人从遥远的山里归来,到了离村五里左右的地方,天色就已经暗淡下来了。本就恐惧,就在他心惊肉跳之际,突然,黑黢黢的草树丛里,猛然跳出来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拦住他的人,是他一直称呼为僧林哥的人。当他俩逼近了,他看清楚了他狰狞的脸。
卻明具有与众不同的独特个性,脾气和俊朗,使得他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在方圆几十里范围内,颇有名声。
舞撒村的对岸,河坎上村脚下的半腰际,是一条从公社延伸进来的公路。从来路出去,一路可去往公社,区上,甚至县城。在前往公社的路途中,有临近一个农场的几个大队散布;往山峡内进发,公路则被分为三条,一条通往修造于明朝时代的古驿道。
那条路是为古驿道,在它沿岸的山上河边,分布着许多的村寨;古驿道通往相邻县的一个区公所————它与舞撒村仅二十里之遥————一半多是古驿道,仅有小半截是公路。还直通一个央属国有超大厂矿。
所以实际上,这个通村的公路便成了一条通衢大道。每一天人来车往,各色人等出现,行色匆匆,络绎不绝。
但凡常此过往者,久之就熟悉了这地方上的人。由于卻明父亲的善于广交朋友,卻明自然纳入了他们的视线。
他的好胜,喜读,善讲。只要逮住机会就会滔滔不绝用声音去极度渲染书中的人物或故事。使得他声名远播。
莫名其妙中,僧林哥每每见到想到卻明,便心里堵得慌,闷得慌。他只要一见到卻明,就要表面上佯装嬉笑,却暗暗使着劲,不是曲起中指和食指的指节去敲打卻明的头;就是去扭、去拧卻明的耳朵,手腕;或用拳头擂击,或用巴掌拍打他的身上坚实之处。
每一次的嘻嘻哈哈里,卻明都被他弄得痛到眼含热泪。便很是诧异,目光炯炯,高声置疑:你整我干什么?!
父母对于卻明的每一次叫喊声,都没有留意。直到有一天,卻明被他拧手捏指,痛得实在忍受不了了,本能的踢了他腿上一脚,打了他肚子一拳。父母这才开始留意,询问之下,这才发现他的手臂青紫,耳朵红肿。原本以为只是出于喜欢逗乐,此刻,这才明白这个男人内心的黑暗和恶毒。
从此,在卻明父母眼皮底下,他再也没有了对卻明暗施毒手的机会。
他恨得牙痒痒。决定要在暗中觊觎,逮住机会,将他紧紧攥在手心里,收拾到完全彻底的恐惧和降服,才可彻底出了积攒在内心中的这块恶气。
那日,卻明一个人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正将牛往家的方向赶。天色已经很晚了,层叠起伏的山峦,举目皆是黑漆漆树林,草丛。兽鸟的叫声和动态,本已经使他汗毛直竖,心跳不止。就在忐忑不安之时,一种响声伴随着一阵草动,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路边的草丛里“托”的一声跳了出来。
那一刻,他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拦住他,口称小狗日的跳得很嘛,今天,老子不整死你,就不姓曾!
当他看清了他的面孔,不但迅速恢复了胆气,且还瞬间产生了一种势不可当的勇气。这勇气,来源于对他的鄙视和嫌恶。
他凭着力大身高,劈手就来抓扭他的手腕。抓左手,被他机敏地一缩,抓了个空。就有去抓他的右手,他一闪身,又躲开了。他气急之下,死命将他抱住,随即,拧住他的耳朵。
卻明挣扎得很是厉害,并用十分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喊叫着。他急了,一下子把卻明抱起,打算狠狠将他砸向地面。
结实的卻明就在他抱起自己的那一瞬间,铁头猛然朝后一仰,只听得“咚”的一声,他的鼻子眼睛,正被他撞了个正着!他猝不及防,眼冒金星,鼻血直流。突如其来的有力攻击,一下子使他陷入迷茫,迟钝,瞅准这一空子,卻明闪电般跃下,捡起地上的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猛然砸向了他的额头。只听“呯”的一声脆响,石头砸中他的额头,他捂住额头一下子蹲了下去。血从指缝中渗出,眼前一片昏天黑地!
这个大男人卻明自小就依父母的意思喊他僧林哥。个头高大,两只手很大很长很粗,表皮也粗糙。他平时很闷,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大,动作却很迟缓,笨拙,脚步声很响。虽结婚生有几个孩子,老婆却经常带着子女离开他。在没有老婆的日子里,卻明经常见他粗针大线的缝衣纳鞋。
卻明虽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说也奇怪,他却把上学、读书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每天上学,就是他儿时最为神圣的大事。走在上学的路上,他总是兴奋得什么似的。
十岁读小学四年级,他开始看连环画。连环画的精妙之处在于,可以根据画面来理解故事人物以及场景。他识得的字尚还不多,他的聪明这时就体现出来了:他能够联系上下文,以及画面,把那个生字的读音或意思弄懂。有一本杨家将的连环画,叙述古代战争,那箭如雨下的紧张激烈,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他从阅读连环画开始,逐步发展到阅读长篇小说。尤其偏爱古典书籍,无论是普通装帧还是线装的,只要一看到泛黄的颜色,一闻到浓郁的纸香,他就会兴奋莫名,寝食难安。不千方百计弄到手来一睹为快,一口气读完,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不择手段”把书弄到了手,他就会诸事放下,把整个人的心魂沉迷进去,忘记了日月。
他整天抱着小说不放,但在课堂上,在理解和记忆这两方面,却无人可比,堪称聪明绝顶。
而另一种文学形式的存在,也深深吸引着卻明。父亲广泛交友,冬天时,堂屋的火塘边,用搪瓷大茶缸在柴火里煮茶,然后,一大群父亲的老友围坐在烧的极旺的柴火边,一任柴火把每一个人的脸膛烤得发红发亮。边吃茶,边裹叶子烟抽,边烤着火,边很带劲的各自摆开了龙门阵。
连绵的大山,悠长的流水,幽深的树林,便伴着津津有味的龙门阵,一起在恍惚悠然中送走了卻明的幼年岁月。
这些龙门阵包罗万象,内容总离不开古往今来,天南海北的各种人间故事。其他季节虽不在火塘边,但无论是在院内的桃李树下,或是在庭院里的院墙下,除只少了火塘及烧的极旺的塘火,老人们依旧是抽着烟,喝着茶神侃。
卻明是最为忠实的听众。父辈们一个接一个的龙门阵,最令他心痒难耐,有时还紧张无比。这些龙门阵里面,无论是人物的经历,或者是故事的情节,不是惊险激烈,紧张刺激,就是滑稽可笑,妙妙横生。它具有勾魂摄魄之魅力。常常把卻明弄得茶不思饭不想,一门心思只想知晓人物的命运,故事的结局。
他的童年,少年时期,曾深深沉迷其中的,除书籍之外,当首推龙门阵了。在所有人摆的龙门阵里,卻明感觉父亲所摆出来的龙门阵,无论悬念,惊险,紧张,激烈,排座次的话,应当稳居第一。
后来稍长,他阅读西游记,居然发现父亲用口头来演绎的版本,有些故事和情节比书上更精彩;有的,在书上根本就找不到;父亲他讲的“(宋)仁宗出生时因狸猫换太子之故,错把仇人当成了亲生母亲,天上的二十八宿下昆阳”;还有父亲讲的朱元璋自小就勇敢,顽强,忍耐,历经了万般苦难,终于通过智慧和拼搏取得了天下。也是精彩绝伦,妙趣横生。尤其精彩到极致的是,朱元璋即位后,小的时候一起玩耍的伙伴来找他,第一个老实,蠢笨,把他们一起手持镰刀砍柴割草,砂罐里的红豆米粥被山羊拱翻,撒的满地都是白米粒,和红豆粒,但他们因为实在是饿的慌了,便三人一道,猴急的低头捡了地上粘泥的豆子来吃的真实经历,当众讲述了一遍。朱元璋认为他揭了自己的短,不仅没有相认,反而说他犯了欺君之罪,将其推出辕门斩了首。另一个极其聪明,把上面的经历,编成了这样一段话,令朱元璋大喜,马上封了他的官。他这样编道:想当年我们弟兄一道,在您的带领之下,手持钩镰枪,去打杨将军,攻破罐粥城,活捉了红豆兵·······。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他在大队戴帽中学已经上到初一年级。
有一天他与同伴到寨子背后的大森林里去砍伐或拾捡干柴。这些干柴是枫香树,枥柴树,青冈树上自然干枯的枝桠。有的已掉落树下,有的还需爬上树去砍。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就在他爬上树的那一刹那,一支威武雄壮的解放军小分队搞野营拉练,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他们全都身着绿军装,背着行李,水壶,军帽之外戴着用树叶编的防护帽,在那幽深的林子里,透着一种令人既羡慕又敬仰的威武和神气!
队伍里面就只有一名女兵,走的脸儿红扑扑的,那种俊俏与粉嫩,身材之娇小玲珑,也难掩一股飒爽之英姿。一种混合着山野清新之气的口息,芬芳而来,直令懵懵懂懂的他,陷入了许久的迷乱。
森林中巧遇解放军战士,使他常常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千奇百怪的想象。就在他还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之时,大队从县城请来了两位女教师前来代课。
那时城乡之间具有霄壤之别,而这两位女老师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穿着打扮干净得体,还又正值青春好年华,在偏僻的山野之地,这就是超强的磁场。
森林中女兵的俏丽模样,留给卻明不可磨灭的美好印象,城里来的两位女老师似乎与她有着神似之处,这使得卻明对她们神往无比。在他的眼里,山水,树木,花草,河风,一下子竟变得是那么的亲切可爱起来。
他兴奋的每天蹦蹦跳跳,专门跑去在她们附近转悠。没想到一来二去的被她们发现了,还没等到上课哩,就直接把他叫住了。以后,几乎什么样的活动都要把他带在身边。
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每天都有人用新奇的眼光打量着她们。农村男孩子大都不整洁也就罢了,居然还大都长得不端正,这使得卻明一下子显的十分的打眼!她们不自觉的宝贝起卻明来了,没有一天不把他叫到身边。
身材高挑的李薇,皮肤白净细腻,瓜子脸,嗓音清脆如银铃;个头稍矮的罗霞,则丰满健康,性情柔顺。两人都一样的活泼开朗,大方自然,对于唱歌跳舞,既十分喜爱,又天赋过人。
那时的文艺宣传如火如荼,大队党支部决定在学校成立文艺宣传队,由她们负责教授队员歌舞。
每天的排练活动是那么的激动人心,这令被抽到文艺宣传队的卻明莫名兴奋,陶醉不已,简直到了几乎抑制不住情感的境地。
两位美丽的女老师,在他的眼里像天使,像神仙。
他长相特别俊朗,聪明灵活是公认了的。几岁时,他与邻居的儿子一道,被双方父母各自抱出屋来后,在外屋共用的院坝里坐地闲聊。村里有一个老太婆,是有名的毒眼睛,刻薄嘴,当她路过这里,俩小孩自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太婆啧啧之余,极口夸赞卻明,说他长得就像米头;邻家小孩则被她直呼为稗子。谁都知道,米头白净晶莹,颗粒饱满坚实,是正经的粮食;稗子灰暗浅淡,颗粒干瘪轻飘。夹杂在稻谷里面,属于杂草之类。这可使“稗子”父母为此而脸上当时就是十分的难看,事后内心则受挫了许久。
他们文艺宣传队常常要到小队去演出。路遇爬坡上坎,跳涧过河情形,两位迷人的女老师就会牵着他拉着他甚或至于直接背着、抱着他。
他接近她们全都是近距离的:因为近距离,总是在不经意间闻到她们身上飘散出的香香的好闻气息;能在不经意间清晰地看到她们面容上的最细微之处。
李老师笑起来有一对好看的小酒窝,一头长发常用花手绢扎着,性情特别温和柔顺。
这两位老师经常喜笑颜开的与他捉迷藏,丢手绢,盲人摸象,看着他们之间的毫不避讳地极度亲密,有几个干部,工人,专门不辞辛苦远道前来追求李老师或罗老师的,见此情景,一个个大吃其醋,想歪了,纷纷悻悻退走!
两位女老师在大队小学仅呆了近两年时间,卻明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和她们相处在一起。快乐愉悦的歌声与笑声总是不断从她们中间飘荡而出。
这样的日子,卻明的父母称之为“你不但做了人家的学生,我看还是儿子或兄弟。一天到晚就知道往人家住的地方跑,除了不在那里住,你好像口粮在人家那里似的,总在人家哪里吃啊玩的······”。
卻明的表哥在城里工作,返回老家需要步行很远的路途,半路上的卻明家是他的必经之地,他在卻明家歇脚,听说了卻明与两位女老师的关系后,笑着戏他道:是不是做了人家的小丈夫?我看很像!
这弄得卻明一度差点急眼!急的暴跳如雷,差点急哭起来!表哥这才话锋一转,说是逗他玩的。可是,就在他真的须臾也离不开两位女老师之际,假期他随母亲去了一趟外公家,回来后正式开学季,当他急切地赶到学校,却再也找不到他的李老师罗老师了!
原来,罗老师因获得了一个正式的工作安排而留在了县城;李老师也因招工,去了另外一个中等城市。他一下子沮丧不已,一度陷入了沉默寡言之中。直到他的二哥高中毕业,变成了回乡知青。在回家劳动没有多久之后,被大队安排做了大队民办教师,他的心情才逐渐有了好转。
其实,在两个女教师走了之后,大队一度请来了一个名叫巫照的男老师,他是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跛子。用今天的话说,他心态不健康,不正常。
撕学生的书,打骂学生,拍桌子,踢板凳暴跳,是他的家常便饭。
恰在这时,有人在河岸背静的某处,用泥石瓦片废旧电池搞了一个类似壁垒的堆垛。瓦片上又划得看起来似字非字。但不曾想到,这个看似有着什么机关的物事本放置于茅草丛里的深处,不知怎么原因被人发现了,飞速跑往区里报告,说是该大队出现了了神秘的不明物体!
区里主要领导很重视,指派区公安特派员前来破案。
突然有一天,那位身个特高的公安特派员来到了大队以及学校,穿一件皮衣,无论站在那里,特喜欢双手叉腰,公安特派员的突然到来,当然引人注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看稀奇的人们惊奇的发现,原来他的腰上竟别着一只乌黑铮亮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