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之后,饶至柔最终还是......像是默许了少女和男孩的亲密她把头偏过去,白裙雍丽女子幽眸之中那抹深深的黯然也跟着偏转,面前是她不能接受的一切……………….但二人之间,如此亲密亲昵的事实都这样在面前发生了,她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或许是昨晚的少女,有两次失控,她不想宽容照火,却会宽容祈霜心。
可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是接二连三的尴尬。
并且......尴尬像是会持续不断地继续下去。
因为在场的三人都发现了,可能某种事情,曾经想要主动隐藏的秘密,都像是要越来越藏不住了。
或者说,就像是不演了,不装了,摊牌了,——祈霜心和照火在饶至柔的面前,正在做着就像是这样的事情。
三角具有稳定性。可是三人却未必如此,尤其是......这其中的一角,始终无法接受这其中的另一角。
此时此刻的场景,这对少女和男孩似乎都已经不太忌讳、避讳——这位身为缥缈宫之主、一家之长,同时也是祈霜心监护人的饶至柔了。
直到......那枚“霜心护坠”已经落实了许久,它已经稳稳当当地悬挂在了照火的脖颈之上。
这已经变成了确凿的、不可辩驳的事实。
白发如雪的少女这才像是从某种梦境里醒过来了,她像是......情有独钟,又像是情难独钟,最后祈霜心懵懵懂懂,后知后觉地松开了环着、紧紧揽着、抚摸着照火脖颈腰间肩背的手——这双手,这双素白秀丽、纤长柔软的手,带着缱绻的爱抚与眷恋。
白发如雪的少女手上或许还残留着沉默稚丽男孩身上的温度,少女秀雅素白的脸上,双颊有淡淡羞赧的红晕逐渐......云隐云现,小白鸭在师父的面前;祈霜心在饶至柔的面前;少女正当着“长辈”的面,对着照火“动手动脚”,还是含羞了。她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注、注意安全………………照火…………………
此时此刻,祈霜心当着照火还有饶至柔的面,只能想到啥说啥了,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少女脑袋其实也有些宕机了。
就算是在胡言乱语,词不达意,也总比在漫长的三人尴尬中,将时间皆在沉默中度过要好。
因为此时的祈霜心......白裙清丽丽,脸颊痴痴红红的少女,还是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做过界的人,尤其是在师父面前,对照火做出这样细腻亲昵抚摸触碰的事情。
无论如何,她在笨拙地想着,“我、我要负起责任来。”
所以她在沉默尴尬的氛围中率先发言。
照火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有点太顺应气氛,居然没做出什么警示阻止祈霜心的行为,任由她这样逐渐升温越界的抱了上来,甚至……………这还是当着还有“第三者”
的面,二人手指肌肤相触、少女细密细腻抚碰了他的身体………………
无论如何,照火是会顾及到祈霜心的颜面,他知道......少女是有一种奇奇怪怪对他......痴迷眷恋的“占有痴态”,但照火有时候也会帮忙,在这烟岚山缥缈宫之内,替祈霜心对他做出“动手动脚”的行为,打个掩护......他知道,祈霜心在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候胆子会很大,但是在有人看着的时候,她应该胆子会很小才对。
但今天的小白鸭在一系列事情的冲击之下,只顾着吃了,顾不得丢脸了,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一些压力的累积之下,人就会逐渐走向失控。
只是照火没有想到,祈霜心会不顾及这位对他“冷冷敏感第三者”;这里还有一位身姿华美、胸脯挺拔饱满、眸光幽幽的白裙雍丽女子,还在旁边看着啊——她还是他的长辈……………!
照火忽然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依照自己的想法进行发展。
而祈霜心此时此刻之所以会逐渐回味清醒过来,自然也因为在那双美丽的幽眸里,带着深深震惊、惊讶惊诧的情绪。
“本该纯洁无暇……………天真无邪的心儿.......竟然会是主动出手轻薄自己身子的………………那一个人。”
这位身着月白长裙,雍丽绝尘、在身姿体态称得上挺拔、成熟饱满、摇曳绮丽的女子在心中甚至有那么一瞬之间,怀疑了自己,“难道是因为我对心儿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不!她很快便想到,“一定都是他的错。这都是这个恶童的错,一定是......他!心儿接触了他,才会变成这样......心儿一定是无意识沾染到了不......!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这不能怪她!"“都是......他的错!”
“第三者”的视线......一直就在看他们二人,可在于少女的眷恋缱绻恋恋不舍的抚摸拥抱之下。
那双如芒刺背的视线究竟是谁?照火自然知道,他想,但愿云舒仙尊饶至柔不要认为这是他对她的故意挑衅.......
人似乎总有情不禁、疏忽大意的时候。
照火会走近靠近祈霜心只是希望白裙清丽的少女能够顺理成章的把那枚“霜心护坠”,亲手交还佩戴给他。
亲手佩戴意味着一种“亲密信任信号”的释放,而脖颈也是人的致命要害,猫科动物,猎食者都会瞄准猎物的脖颈追求一击必杀,脖颈是大多数生命一旦被“咬伤”
了,就会陷入死亡的“危险部位”。
白裙清丽的少女,如果顺着气氛继续做下去,或许就会递上自己柔唇贝齿,轻轻咬含着男孩的脖颈——这是一种隐秘的刺激,祈霜心不会忍心咬出血来,她当然知道这是生命的弱点,这也会是让男孩丧命的弱点,如果被咬穿了动脉,血就会喷涌而出,止不住的…………………
可越是照火脆弱、和性命挂钩的地方,白发如雪少女的心里,她蔚蓝凝凝痴痴地眸光里,就越会有一种奇怪“施虐倾向”,就像是对待过分柔软娇嫩脆弱却在手心捧着的事物,少女就越会倾向忍不住的施加力度紧紧抓在手里。
于是精神上就会得到一种解压,无论是满足了自身的掌控欲,还是安全感.......
如果一只小猫太过于可爱,那在纯白长发、蔚蓝眼睛、天仙少女潜藏隐秘幽暗的心底里,就越会产生.......忍不住的想要吃掉这整只小猫的冲动欲望。
因此照火垂眸出示自己的要害脖颈给祈霜心,让她将他佩戴护坠。无疑是一种信任她的、通过具体的动作行为,向她表达的信任信号,在照火的心里或许存在着一些微微的愧意,他知道,他有意隐瞒许多的信息......
没有告诉给祈霜心,这不是主动撒谎,但却是主动的欺瞒、隐瞒。
但他不是真的能预料到祈霜心会做出这么多多余的事情......甚至在少女的心中会有咬上脖颈、想在他的脖颈种上稍稍带着血吻、带着酥麻疼痛草莓这回事.......
如果他提前知道了,祈霜心更隐秘潜藏在心中,难耐阴暗渴望的冲动,或许男孩主动甘愿“引颈受戮”时,会考虑的更多。
但照火主动将自己的要害露出给祈霜心,在这个十分接近的距离里,少女痴迷地轻抚了上来,无疑也是感受到了,照火对她的信任,......就算她有杀了他的冲动,这种冲动或许就像是亲自动手料理,吃掉一只可爱的小黑猫。
因为脖颈是要害......大多数这就是生命的要害,照火被见血封喉,喉颈断裂,他同样会死,祈霜心会痴迷如梦的做出带着“爱意温柔缱绻,眷恋抚摸的触碰”,同样也是读懂了,这种基于“信任”,主动释放的肢体信号......
这或许,也离不开......隽秀稚子身上对少女心智会造成一定蛊惑迷惑影响心神的味道——云舒仙尊饶至柔也是认为这是“用心险恶......古怪难闻的味道”。
所以白裙清丽的少女才总是中招,她总是想要和他离得更近,直到有一天亲密相伴,永不分离。
可此时此刻的祈霜心,她注意到师父……………饶至柔脸上的神色、神情,忽然都透露了一种落寞的味道——那在他人看起来,一定是和雍丽绝尘,神情如常的仙尊颜色没什么区别的美丽,但是——白裙清丽的少女和白裙雍丽的女子相伴了许久漫长的时光,饶至柔才是先来到祈霜心身边教导照顾她的人,饶至柔才是先来的人。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沉默不语的背后,她也总是会这样想着:“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心儿是我......看着长大的。
“可如今的心儿,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陌生呢?”
同样——祈霜心和饶至柔度过的时光实际上大于她和照火的相遇,祈霜心对于照火脸上,心里那些......总是在内敛、内隐的思绪,她其实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真的明白照火在想什么,尤其是照火不愿意透露给她的事情。
但是面对......被晾在这里的师父——白发如雪、眼睛蔚蓝的天仙少女,她其实很能感同身受这种......被在意之人彻底忽视的感觉。
祈霜心其实知道师父很在乎很在意她,那些奋不顾身也要紧紧抱住她失控法身、给予她肉身温暖的行为,就是在昨晚的事情,身体要是想给予身体温暖,最好的方式是紧紧地拥抱。可白发如雪的少女身上流出的至寒法力,会让人望而却步,就算能做到不会被瞬间彻底冻死,也会感到彻骨的寒冷痛苦,人们会瑟瑟发抖避之不及,不敢靠近。
那是能夺取大多数生灵生命的至寒之力,祈霜心道成法身,正是天仙,她知道即便是所谓的天仙,肉体也总是有着孱弱的一面,——能真正跨越接近永恒的,唯独修行者含辛茹苦、修行而成的法身,肉身只是法身的脆弱躯壳,甚至可以说是天仙存在的普遍弱点,因为天仙还有肉身,未能将其彻底舍去,所以天仙总是会陷入那和凡人相似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之中。
祈霜心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决心舍去了肉身,那她或许就不会再为任何人伤心难过了,祈霜心不会遗忘,昨天那一晚,师父就是做着这样像是自残肉身的事情,为了让她,师父最大程度上仅凭着肉身上的温暖,紧紧抱着她,想要将她从心神失控、导致法身失控的幽暗中唤醒.......
师父是使用了抵御的手段,所以师父的肉身没有被她毁掉。
可是那些至寒法力流露出的寒冷,都让师父感同身受的体验到了——那也是少女自尽,内心中溢满而出的痛苦——这些一定都是痛苦的事情,寒冷的法力会将人身心都冻结。
祈霜心不会遗忘,师父就是这样不顾一切、罔顾着自己的肉身安危和痛苦,就算师父自己的肉身被她的法身毁去,她也在所不惜的不会放手离开她。
白发如雪的天仙少女,自然是能领会到白裙雍丽女子身上,那沉重、执着的爱护之情。
也正是师父很在乎在意她,才会这样对她好——不惜让自己感受到彻骨寒冷的痛苦、和她一同领受心中煎熬溢满而出的痛楚。
所以少女代入了——她想着那时候的自己,站在阁楼之上的殿内,看着照火跟着别的人离开了,像是在那里......和别的女子......有说有笑的......却只有我留在了这里。
而自己将师父晾在这种地方不管不顾的行为,却和照火像是如胶似漆地接触起来,这对师父来说,肯定是有些尴尬难受的吧。
是的,祈霜心也会共情,但她会主动共情的人并不多,可她还是会共情。
而只有一个人看着他们二人在这里忽然地和好,忽然地像是要拥抱、紧紧地抱着彼此,这一定是有些......祈霜心是会有一点羞涩、害羞的。
可人往往都是——只有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
“师、师父。照、照火。你们先坐,你们难得一起来我这里做客。”
祈霜心拿出迎客热情的笨拙,试图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搪塞过去。
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就大声的说:“我要去泡茶!"“我去跟………………我去给你们泡茶呢——!”
白裙清丽的少女便像一只受惊的小白鸭似的,想慌慌张张地躲到自己寝宫内殿茶案后面去了。
慌慌张张的小白鸭,为了缓解面前三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还有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羞羞红红的愧疚情绪,匆匆忙忙,急急忙忙,双手绞在白裙腹下。
白裙清丽的少女踩着小碎步、去到了自己的寝宫内殿茶具旁,并率先地将内殿门悄悄带来了起来,彻底掩盖。
她自然是要泡茶,但是又害怕被两个在心中重要的人看见自己笨手笨脚的泡茶画面。
所以泡茶,她要先关门。
可是,就在少女走后,照火忽然近在咫尺,闻见了一股娴雅馥郁,成熟女子身上才有的体香,这好像还带着清冷愠怒沉甸甸的颤颤、这是挺拔饱满的柔软质量。
这些都压在眼前!
一切不言而喻!
呼之欲出!
这是饶至柔走近,走过来了!
照火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一根修长素白冷丽的食指,点在了他脖颈吊坠绳上。
然后他意识到………………云舒仙尊饶至柔的手指最终紧紧顶顶落在了他锁骨旁,靠近心脏那枚“霜心护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