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一枕黄粱
唐朝沈既济《枕中记》,卢生在唐开元七年(公元719年),郁郁不得志,骑着青驹穿着短衣进京赶考,结果功名不济,垂头丧气。一天,旅途中经过邯郸,在旅店里遇见了道士吕翁,卢生自叹贫困,道士便拿出一个瓷枕头让他枕上,卢生倚枕而眠,一入梦乡便娶了美丽温柔,出生清河的崔氏为妻子,中了进士,升为陕州牧,京兆尹,最后荣升为尚书兼御使大夫,中书令,封为燕国公。五个孩子也高官厚禄,嫁娶高门。卢生儿孙满堂,享尽荣华富贵。八十岁时,久病不愈,终于死去,断气时,一梦惊醒,转身坐起,左右一看,一切如故,吕翁仍坐于旁边,店主人所蒸的黄米饭尚在锅里还没有蒸熟。
卢生十分留恋,惋惜地说“难道那是一个梦?”吕翁说“人生所经历的辉煌,不过如此啊!”
卢生惆怅良久,谢道“恩宠屈辱,困窘通达,得到丧失,死亡新生全在于一念,起落之间,您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要学会遏制欲望呀,我哪能不接受教诲呢?!”
卢生被点化,遁入空门,经过苦心修炼,终于得道成仙。
杨岩棉在内心深处,本身早就已潜藏“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心待货达官家”,这样的盘算与谋划很久了,今日居然意外临幸,岂肯轻易错过?
但是,她也颇为清醒,女人只有矜持,纯洁,才是男人所最为看重的,即使心下求之不得,但是,必要的淑女姿态还是不可或缺的。
尤光灏在另一头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催促,要么希望她调动过去,到他的身边去工作;要么,无论在哪里,恳盼彼此能够保持经常的往来和见面。
他发现,他只要直接打她的手机,她总是以有事匆忙挂断电话;他的短信她已经直接不再回复。而过了不久,他听说她已到了县份上,担任县委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长;两年不到,就又调到另一个县,担任县委副书记代理县长;县长任期刚满,再次调动,到第三个县走马上任县委书记。
他的身边,来来往往,走过太多的女人,真的足以令他在乎,牵挂的微乎其微;假使真的要达到像她这样,令他魂牵梦萦的,那就只能说是绝无仅有了!
但是,自从交通事故之后,特别是他调离之后,他深深的感到,她离他越来越远了,甚至是仅仅停留在记忆里,梦境里,现实生活中,恐怕是再难触摸得到实实在在的人了。
杨岩棉官运如此亨通,十分的令人羡慕,钦佩,就连世界妇女联合大会,她都有幸参加,大会结束,她成了本市风云人物,带着大会荣誉证书的她,一回到本市,便受到了地级党委政府领导的热烈欢迎。
她参加世妇会归来,是时任市委书记亲到机场迎接,并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书记在报告说,“我谨代表某某市委市政府,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热烈欢迎我市参加世妇会载誉归来的妇女代表。我相信,只要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奋斗,我市各族各界的妇女,一定能够超过上海的妇女,一定能够超过北京的妇女,也一定能够超过联合国的妇女!”
得到如此的殊荣,坊间议论纷纷,主流观点是这个时代,走上领导岗位,必须是“无知少女”,许多人不懂内涵,不明其意,内中学养高深者,给出了答案,所谓无知少女,即是指而今现在眼目前,领导岗位主要考虑以下几种人,一是无党派人士,谓之无;二是主要考虑知识分子,谓之知;三是主要考虑少数民族,谓之少;四是主要考虑女同志谓之女。
杨岩棉既是少数民族,又是知识分子,还是女同志,当然,必定就在提拔重用之列,无可厚非。
杨岩棉本来不想结婚,书记说,你如果不结婚,不知道会有多少眼光盯着你,不要迟疑,赶紧找一个合适的对象结了吧!
杨岩棉不明就里,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书记看,不知道这一刻,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久,书记因为政绩突出,先是提拔为副省长,后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没过多久,拟提拔到外省任省长,电视报纸,连篇累牍播报他的简历,公示。
杨岩棉的闺蜜,被称为惠尊市十大美女的郝媚梅,本在市委幼儿园工作,突然下海,独自创办起了多家幼儿园,期间许多事情她都找杨岩棉帮忙,杨岩棉的仕途前景一片锦绣,加上坊间的传闻,在帮助郝媚梅办理事务的过程中,所到之处,一路绿灯,这令她本人都十分的惊诧。
郝媚梅是北方人的后裔,又兼具江南美女的白净,细腻,身个十分的突出,在身高方面占尽优势,袅袅婷婷,风姿绰约,正令不知多少男士馋涎!
她离婚后,一直交往的男友正是杨岩棉任职书记的开屏县大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罗异刚,这位身高一米八十二,有着一只与众不同的大鼻子的男士,实系惠尊市最具实力的民营企业的创始人,其企业实力,不仅在惠尊市不可低估,就算是在整个省,也是民营企业里的翘楚,响当当的实业家!
两人本已到了谈婚论嫁阶段,这个郝媚梅,自身本已经是一个企业家,但在罗异刚面前,却认为,男人嘛,必须面面俱到,必须承担你所喜欢的女人的一切,如果讨价还价,即是一个不称职,不够格的男人,天涯海角有多远,麻烦你不要犹豫,请你迈开双腿吧!————有多远,走多远!
所以,两人自交往起,郝媚梅本着母亲灌输的这个原则,不再自己花费一分钱,而是她的住房,她的车辆,她的女人做美容的一切高消费,本人不再掏的一回腰包,统统让罗异刚“慷慨”解囊!
郝媚梅将他的男朋友介绍给闺蜜,目的是他的企业扩大,发展,运作,根本离不开地方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她真心希望她的男友的企业能得到地方党委,政府的全力帮扶之后,前程更加灿烂辉煌,能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赚取更多更大的钱财,能够最大限度的供她不受限制的使用。
这个世界上,你不得不相信感觉这东西;尤其不得不相信的是一见钟情!
这二位在不经意的场合见面,彼此都大大吃了一惊!因为对方是闺蜜的男友,或是女友的闺蜜,两个人都不得不按耐着,尽力控制着。其实,两人在心里早已怦然心动,仅仅是对看那么一眼,心底便热流涌动不已。
无需任何言语,无需任何的铺垫,郝媚梅希望自己的男友事业更上一层楼,便匆匆将男友介绍给了自己的闺蜜,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顺理成章。
此次聚会变成了两人发生深刻故事的一个垫场,分开后估摸对方已经进入自由时段,也不知道是谁率先拿起的电话,总之是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仿佛失散多年的旧情人那样,一拍即合,默契的走到了一起。等到一见面,那种激情难抑,如饥似渴,在气喘吁吁中迫不急待拥吻在一起的势头可说是排山倒海。
自此之后,无论郝媚梅怎么约,罗异刚总有各种借口不再见她;郝媚梅半点没有怀疑到自己的闺蜜身上,只是想到他在她的权力所及的范围内,实在联系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的近况了,这才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探听一下他近来是否找过她,两人近来是否见过面,这一段他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连她他都冷落了?!
每当这时,她多多少少会生出一些愧疚,毕竟两人是闺蜜,而且,若从职位上而论,堂堂县委书记夺人爱人,何其丢脸哉!说出去,不知道要令多少人唾弃,呸上不知多少唾沫!
杨岩棉在市委书记的劝告之下,勉强找了一位老实巴交的市委办的中层干部结了婚;而罗异刚则是离异多年,之所以经人介绍找到郝媚梅,就是打算重新组建家庭的意思。但是,当他一接触郝媚梅母女,那种女人待价而沽的想法,以及表现,实在是令罗异刚大大出乎意外!一直打着退堂鼓,只是苦于在郝媚梅身上花费巨大,加之颇有鸡肋之情形,“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直到遇上杨岩棉,两人一对眼,那种一拍即合,相见恨晚的焦渴,发自内心,无法控制。即至进入实质性阶段,更是如鱼得水,水*融,默契融洽,直达至境,无以言喻。遂彼此都大大生出相见恨晚,万般留恋珍惜之殷殷切切,柔情蜜意。他们像孩子一样拉钩,发誓说,今生今世既然能够得予相爱,便要永不分离;只要能够在一起,就是死,都不足惜了!
自此,两人不分彼此,不是一家人,远胜一家人,如胶似漆,魂牵梦萦,一刻也不愿分离。
杨岩棉无论到哪里,罗异刚必定紧紧跟随,不离寸分;罗异刚无论参加任何活动,办理任何业务,杨岩棉舎不得他独行;罗异刚心下也割舍不下她————那怕只是与她作短暂的分离!
无论哪一方去到哪里,情牵意连的两人,缠绵无比,必定要双宿双栖。
更有甚者,两人已经到了眼里心底只有对方,一切皆尽可有可无的境地。经常不管有事无事,想尽各种办法,寻求各种借口,目的就只有一个,到外地去秘密幽会。
无数次,由于他们彼此相见的愿望太迫切,一心只想与对方在一起,因此,经常直接把正事摆在一旁,甚至遗忘的干干净净的事,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一次又一次频频约会于外地,那种见面时的激动,兴奋,快乐,远胜热恋着的少男少女。有时候,为了彼此的终于秘密相聚,两人在拥抱时,居然会一起痛流激动的泪水!
他们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不见就担忧。由于在县里不便于来往,每一次秘密幽会,便显得是那么的难分难舍!她找来下面这段诗句,证明这种“爱情”已经赶上了古人。
“上邪,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竭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滚滚,夏雨雪,天地和,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