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鞘中的刀刃有了自己的名字,一把叫做春风,一把叫做冬霜。
春风要比冬霜长。
在成为凝道境修士之前,修士需要合理把控自己的法术空位,学会过多的法术会让灵篆互斥,减弱所有法术的效果。无论如何,对照火来说,拥有两把新的法术武器,对他自身的战力和可能面临的战况都有很大的帮助。
这为他即将要面临的、会遇到的挑战——浮天外山试——提供了更多的应对手段他答应过饶至柔,要拿下浮天外山试前十的席位,他也要用尽全力,去争夺这个席位,去争夺进入这道窄门。
照火收了这两把鞘中刀刃,自然是想要试试的。于是他来到了烟岚山缥缈宫的演武台,他刚好早上的时候在这里跟饶至柔玩过一个比试的小游戏,虽然现在那些痕迹已经被抹去了,他也被哄睡了,但是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早上发生的事情仍然在他身上留有了痕迹——这或许是一种不能被抹去的真相。
就在前往演武台之前,祈霜心对稚丽隽秀的男孩说:“照火,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照火一听,有些怔住了,没想到祈霜心的生日礼物还有追加。
祈霜心浅浅一笑,然后拿出了一个锦囊给照火。这个锦囊是能储物的,它比法术武器更要罕见、珍贵。
白裙清丽的少女是这样说的:“照火,你把两把法术武器一直带在身上可能不太好,会影响你的行动。但如果你放在锦囊里面,应该会更方便一些。
“你只需要在浮天外山试开始的时候,把这两把法术武器系在腰带上就好了。
“平常的时候这两把法术武器,就放在锦囊里面,或者在不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可以放在这里面,这样应该是更方便的。”
白裙清丽的少女手中赠予的锦囊,倒让她的话语听起来,更显得了几分细心的关怀与体贴——像即将为面临考试的孩子准备好行囊与背包,而这种行为,或许......对于一位少女来说——简直就像是慈爱温柔、年轻母亲一样贴心的行为。
能够储物的锦囊是很珍贵的东西,往往只有那些高门大姓、浮天七姓、主宗非常靠近核心地位的人,才能拥有的珍贵法器。
照火知道锦囊的价值可能还要大于他手上的这两把法术武器。如此一来,『春风』跟『冬霜』反倒是像是成了陪衬一般。
白裙清丽少女的三项礼物,两把法术武器,一个装物的锦囊,有了那么一种“买椟还珠”的感觉。但这个装珍珠的椟,这个装法术武器的锦囊的确是更珍贵的东西。
在烟岚山缥缈宫的演武台上。
照火看向了右手中的:『冬霜·短刃』
此刀身偏窄偏小,刃纹冷白如霜,出鞘时寒意凝于刃尖,护手处有明显的霜纹,握在手里时,凉意会顺着刀柄渗进掌心,但不刺骨,更像是“冬天快要结束时的最后一阵冷”,当输入法力时可以——致寒制冰。
照火看向了左手中的:『春风·长刃』
此刀身略宽,弧线柔缓,银灰的刃身在阳光下像是缠着一层薄雾正在游走,护手处有明显的云纹,握在手里时,触感偏温润,像是比冬霜更“服帖温柔”,像是用过很多年的旧物,当输入法力时可以——行雾招风。
照火手上多了两把法术武器,并且可以进行临时的灵识补正,尽管只限定于这两道法术武器上的法术,但这无疑是很好的东西——即便是饮下神血后,灵识性能依然不太优越的他,通过法术武器的加持辅助,也能做到一些像是内境修士那般大面积精准使用法术的效果——这也是灵识补正、法术武器的存在意义,也是价格高昂,市场上流通售卖的数量,极为稀少的缘故。
不论灵识性能,只论法术效果,可以让外境修士摸到内境修士的门槛——在法力用尽之前,至少像那么一回事。
照火握着那两把刀,站在原地。
长的那把『春风』,握在左手时刀柄触感温润,像是早就等着他的手。短的那把『冬霜』,在右手里,凉意贴着掌心,几乎像活物在试探他的体温。
照火对着空旷的演武台,那空白之处说出了话语:“冬霜凝冰。”
这就是术语。
通过具体的话语,强烈强化自己的心理暗示,从而让法术的释放变得更为顺畅。
灵气是会被强烈我执,甚至是执迷不悟的唯心意志所吸引,通过确切强而有力的动作、话语是可以增加法术的效力的。因为这会让人更陷入我执之中。
会提升法术的效果。
在唯心的世界里,大声喊出法术招式的名字,像是一种誓言誓约的当众公开——就会被灵气所注视、甚至是赐福。
一道巨大的冰墙凭空升起,而照火对着手中的另一把长刃,如此说道:“春风行雾。
"于是,那茫茫白雾遮挡视线的风雾,便由此迅速升腾了起来。
会制造寒冰的雾中恶鬼——照火不由得在自己心中自嘲了一声。
这样大面积无中生有的法术效果本身是会消耗法力的,并且是大量消耗。
照火能感觉到自身和手中刀刃接触之处,体内的法力正源源不断地被这两把刀刃所吞噬,双刃齐驱,共同施法,一时之间竟有一种吃不消的感觉。
若是持续、连续制造这样大面积的法术效果,他的法力池竟然会有些吃不消。
而且从体感上来看,冬霜比春风需要投入的法力更多,甚至是多得多,可能是因为它制造的效果更强烈突出。
他不知道祈霜心是怎么得到这两把法术武器的,只是这两把法术武器的法术效果,竟然和祈霜心——还有她的师父饶至柔擅长的法术类型十分契合………………
只是——刀刃的意志从掌心、从腕骨、从肩胛骨的缝隙里渗上来,像一口埋在胸口太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想砍点什么。
照火很想拿着手中的短刃、长刃,试着去砍一些、杀一些什么东西。当握上这两把刀刃的那一刻,一种莫名其妙的杀心就开始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也是很正常的吧,手握利刃,杀心顿起。
只是忽然,忽然照火看着暖暖的阳光之下,不远处,白裙清丽少女正向他投来柔和浅浅的笑意,他那些想要杀掉什么的冲动,顿时就消退了一些。
这就是渴望厮杀与战斗的未尽之器吗?多多少少会影响持有者.......这种相对的侵蚀,照火倒也能接受。
法术武器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大部分的代价,已有前人付过了——照火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并不多,只是稍稍会被影响心智,微微会溢出些杀意。
照火如此在心中想到:用它们的时候,如果想要手下留情,或许可以多想起一些祈霜心的脸,这样说不定能更多地刀下留情。
照火便将手中的春风和冬霜所制造出的漫天云雾、还有巨大冰墙都撤去了。
撤去才过去一会儿,白裙清丽的少女就已经走上了演武台,来到照火面前。
少女白皙雪雅琉璃剔透般的小脸——小脸上带着兴奋,有着淡淡粉色,在云雾缭绕的日光下好看极了。
“照火!
“感觉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兴致冲冲、穿过云雾的小白鸭,小脸红扑扑的白裙清丽少女就像是给小男朋友买了衣服,想要看看他穿的怎么样,试的怎么样。
照火想了想,这样回答:“还可以,双手使用并没有什么障碍。”
白裙清丽的少女露出一个稍稍放心的神情:“那就好。
稚丽隽秀的男孩看着少女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谢谢你,祈霜心。”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再多说一点话,他如此问道:“你有什么想要我送给你的东西吗?”
祈霜心一听,怔住了。
因为她送出的礼物并不是为了想要得到回报才送给照火的,她这样做就只是想对照火好而已。
白裙清丽的少女稍稍蹙起可爱的眉后,如此回道:“我不用什么啦,照火,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身体健健康康,这样就很好了。’照火一听,想起了自己额角上的那处红印,还有胸口正在隐隐作痛的伤痕——这些都好像让他已经违背了白裙清丽少女的期待,他好像不太能够实现少女想要的东西了,回报她想要的东西了。
就在照火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祈霜心却有些微妙的惊呼道,“啊......照火。”
她看着照火的脸,然后走近稚丽隽秀的男孩,稍稍弯下了白丽的柔腰,照火闻到了祈霜心身上淡雅沁心好闻的少女体香——香风扑扑。
祈霜心看着照火的脸,再看了看他的黑发。
白裙清丽的少女有些奇怪地出声说道:“你,你......照火,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昨天的时候高了一点?
“你,你是长大了吗?
“你怎么忽然长大了。”
照火一听,抬手比了一下,在少女的胸前的位置......好像是高了一点,但那很少很少,可能是两厘米,或者是一厘米,或者是一个指甲盖、半个指甲盖那么高的变化。
稚丽隽秀的童子没想到白裙清丽少女的观察力如此敏锐,或者说祈霜心对他的观察如此敏锐,连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能注意到。
照火意识到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于是他如此说道:“也不是长......嗯,可能是长了一点吧,毕竟吃了两年的饭,多多少少会长一点白裙清丽的少女,小白鸭的声音却有些纳闷,或者说不太理解。
她如此回复照火:“可是......昨天你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呢,怎么忽然就长高了这么多?
“我感觉......照火,你两年的变化都没有今天的变化多。”
可爱的小白鸭懵懂地动起了脑筋。
“难道生日这一天,你就会突然长大一点吗......?”
照火意识到这个问题,肯定就要找到祈霜心的好师父饶至柔了——她那一掌把他打到濒死境地,然后还童之效又在他体内生效了——重新开始治愈了他。
或许就是因为消耗了一部分还童之力,让他挣脱了一些束缚,让身体成长了一些。但对于白裙清丽少女的疑问,他只好这样回答:“可能有时候,人就是会忽然长大吧。
祈霜心想了想,她自己也很久没有长过个子了。但她好像也知道,女性少女的体型会长得很快,有时候会突然产生很大的变化;而像照火这样的男孩子的话,可能会成长得更慢一点。
但是在祈霜心的心里,她想起了于姨说过的那些话——要等照火长大之后才能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呢。
白裙清丽的少女,小白鸭的脸有些红了,她有些羞羞答答地说:“是吗?原来照火你会忽然长大的?那、那这应该是件好事吧。
“我还是希望你能顺利长大呢。
“当然,照火。你不长大的话也很好,也没事的。......我也很喜欢你的。’小白鸭像是为了给男孩鼓气似的补充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小小的一只也很好对于少女的脸红直球,照火一时半解,不怎么能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他能感觉到——他好像被白裙清丽的少女当做小小一只的动物朋友了,他也只好顺着祈霜心的语气说道:心。
“嗯,谢谢你的喜欢。
“不过是啊,如果我能顺利......长大的话,那的确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说了怪话,两人相视一瞧,少女扑哧一笑,笑了,笑得很开随后,在一番掩嘴轻笑后,白裙清丽的少女认真地看着男孩。
“我希望照火你能在浮天外山试上平平安安,然后......武运昌隆,取得名列前茅”
可是她,祈霜心又郑重地说道:“愿君凯旋。
对于祈霜心的祝福,照火也郑重地回答:“我会尽全力的,希望不要辜负你们的期望。
祈霜心一听却有些怔住了,因为照火说的是“你们的期望”,也就是说,师父也希望照火能够拿到一个好的名次,而且照火也知道师父是有这样希望他能名列前茅的,希望他能拿到一个好名次的。
但师父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从来没有对祈霜心说过,表达对照火有这样的期许,——希望照火能在浮天外山试上夺取到非常好的名次、好的结果。
云舒仙尊饶至柔——她在祈霜心的面前,其实总是一副好像不太关心照火、也不太提起他的样子——从来没有表达过她对照火的......任何期望。
但是,在照火生日这一天之前,祈霜心说想给照火送一件法术武器,扩充他的法术空位,让他在浮天外山试中得到更安全的保证,或者更好的成绩,或者更靠前的名次。
于是白裙雍丽的女子,祈霜心的师父饶至柔就心甘情愿地陪同她,一同去到仙佑城的拍卖所,也走访寻觅遍了各种商会关于法术武器的售卖门市,在两人几番斟酌,精挑细选之下,在最后的时机,终于挑到了两把最为中意的法术武器,她们几乎是一眼就看中了还没有被取名为冬霜与春风的原型——两把鞘中刀刃,一长一短。
她们竟然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样的刀刃很适合照火,就像是为照火量身定做的,少女与女子仿佛几乎是一种未曾言说的默契。
但那个时候祈霜心只是想挑一把而已,可师父却跟她说,那一把.......比她先看中的那一把之后出现的,也是更长的那一把鞘中刀刃,也适合照火,也足以提升他的实力。
祈霜心是觉得送一把小一点的刀刃给照火就好了,因为照火的身子,个子臂展,并没有长得很高很大。而师父看中了那一把,可能等照火长大之后,才会更适合他的使用体型。
法术武器毕竟是珍贵且稀少的东西,就算是出同样的价钱,也是需要排队的。
祈以享用免单、抢先挑选插队的权利,只是不能滥用而已。
霜心是想选一把最合适的就好,而她们身为天仙,当露出自己的身份后,是可把祈霜心选择了『冬霜』,使用了自己的免单权利,买了下来,也不用付钱。
只是一直薅羊毛,也有辱斯文,有辱门庭的,至少以白鹿仙尊的名义,只强买一法术武器是足够体面的;可后来饶至柔也动用了自己的仙尊身份,强买下了现在的『春风』,只是那个时候,师父却这样跟祈霜心说:不需要告诉他,这一把法术武器是我给他的………………
她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全都以祈霜心自己的名义送给照火就好了,不需要提起她,也不需要跟照火表示她对他的这种关心。
这种想要藏起来的关心在祈霜心看来,就是一种有些奇奇怪怪的特别在意了...…………
而且今天他们两个人因为法术武器取名而产生了争吵,这让白裙清丽的少女感受到了一种......他们两个人好像有经常背着她,偷偷地有说些话的样子——因为能够像这样冷嘲热讽的争吵起来,也是因为他们好像都知道彼此都能容忍对方,一定程度的冒犯——二位这种微妙的直球冒犯在祈霜心面前是不常见的、是并不多见的情况。
师父……………照......你们为什么能如此熟练的吵架呢?这是白裙清丽少女心中的疑点。
有时候吵架,能吵起架来也是关系好的一种表现。
而祈霜心其实和照火很少吵架,两人总是有说有笑的,或者说是祈霜心总是对照火有说有笑的。
照火虽然不怎么笑,但他也会认真听祈霜心说的话,听她说那些她关心的事情,她的发现,她喜欢的花,她喜欢的书,她喜欢的故事,她都会好好讲给、分享给她所在意的男孩听,照火也会沉默地静静听着,然后时不时说一些话。
白裙清丽的少女,不知为何心里想到了这些的事情,嘴上说出了这样的话:“照火,其实师父很在意你呢。”
照火一听祈霜心这么说,他先是沉默了,然后又回道:“我想也是,云舒仙尊可能的确很在意我,毕竟我是烟岚山缥缈宫唯一的男性-不过这也是托你的福吧,祈霜心。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在云舒仙尊的眼里,可能和别的什么男子也没什么两样。
祈霜心听照火这么说,她却摇了摇头。一身白裙、清丽绝尘的少女如此说道:“我不这么认为哦,照火。如果那一天......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失去全部法力的是师父......你也一定能和师父建立起很好的关系,我觉得你们会成为很好的…………………
说到这,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师父和照火会成为很好的什么,她只是有些心酸苦涩地说不上话来,是自己甚至忽然觉得,如果命运的相遇,有另外一种选择,她好像就不会是照火唯一特别的那个选择。
因为师父一定会更理解照火想做的事情,即便照火什么也不说,她也能感知到照火想做什么,然后她也能帮照火做得更好,而自己在许多方面都是不如师父的。
如果那一天失去全部法力的是师父,那照火一定能和她......,于是白裙清丽的少女补充了省略号之下的那句:“你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照火忽然冷不丁地平静说道:“在成为朋友之前,云舒仙尊一定会先杀了我吧?!
祈霜心听了照火说的话,顿时心里有些闷闷的。
“师父才没有这么坏!她其实也很在乎你,很希望能对你好一点。
"在男孩的面前,祈霜心忽然觉得照火说了师父的坏话,心里有些小小的生气,快变成小气包了,想通过言语维护师父。
尽管她觉得自己很多地方不如师父,可能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苦酸涩,但她不能承认那是嫉妒,只是真心觉得自己不如师父,但她还是很敬重、喜爱自己的师父,也不太能接受有人说师父的坏话,就算那个人是照火,她也有一些不能接受。
白裙清丽的少女希望她所在意的这两个人——她所喜欢,她所爱的这两个人——能和谐、友好、友善地相处,所以今天她才会在那场争吵的尾声,忽然站出来调解。
对于祈霜心的表现,照火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对子骂父,对女骂母”了,这的确不好。
照火说:“是我失言了,我也很敬重云舒仙尊。她或许不太喜欢我,但没关系…………….我会尽可能表现得好点,让她尽可能接受我的存在。
祈霜心一听,这样回道:“才不是这样的,照火。师父可能两年前是有点不太喜欢你,但我感觉现在的话,她应该是有一点喜欢你的。
照火没想到祈霜心竟然会这样说………………他只好这样回答道:“我会尝试.....做一个更讨人喜欢的人吧。”
祈霜心却有些闷闷地说道:“照火你已经很讨人喜欢了!不需要再讨更多人的喜欢啦。”
小白鸭像是有些吃了醋一样:“你不需要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他当然看出了祈霜心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情绪,尽管他没有想明白。
可照火还是耐心地安慰道:“好,好,那我做一个坏人吧,要做很多很多坏事,这样子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人会喜欢我了。
祈霜心扑哧笑了,然后嗔嗔道:“你不许做坏孩子!”
照火扬了扬脑袋,他那双妆彩稚丽、清澈凛然的眼睛里像是有了一抹笑意,他的嘴唇,却抿着了,像是绷住了,忽然说道:“这可不能说得准啊,祈霜心。告诉你一个事实吧。
祈霜心也不知道照火会说出什么样的事实,她只好竖起了耳朵,想仔细听听照火想告诉她一个什么样的真相。照火只是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可能是一个坏人,以后要做很多坏事,说不定会做到让你也会有讨厌我的那一天。”
白裙雍丽的女子,云舒仙尊饶至柔,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自己........孤身一人寝殿的桌前。
她看着自己在昨晚写的那些字,明明都是很规矩、很好看的字,它们都在纸张的范围之内——都是为一个人而写的。
或许,这些字都是想藏好了的,不可见人的“情书”。
可——云舒仙尊饶至柔只是一言沉默地看着这些字,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去观看,也没有去偷窥、观察祈霜心和照火正在腻歪的相处,她只是看着这些纸张,像是仍在纠结给照火取字的事情。
她或许只是觉得这些纸可能都太短了,太容易图穷匕现了,而她内心柔肠百转、且一旦写下来心神不宁、辗转反侧的情绪,恐怕也很难用这些纸张一一写出来,而了,一旦被人看见了,这些纸张就是某种无法抹去的直接证据,她对照火的那份扭曲的在意会全然暴露出来——这或许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纸短情长”
即便这“情”,或许是恨比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