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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再见霜心(八)

【书名: 除仙之愿 第181章 再见霜心(八) 作者:热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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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小脸上还鼓鼓地有着对“被惩罚”的“雀跃期待”,但是照火却将那双能打出“无情穿铁”的小手收回了。

因为饶至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或许是因为唇轻贴唇的那一刻,让少女男孩双方都太过“惊奇专注”了,照火和祈霜心都有些顾不着外面的情况了,也就是不知道白裙雍丽的女子———————饶至柔——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那里的,这可能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当然,照火也有理由说服自己:“她”或许什么都没看清,什么都未曾知晓,不过是习惯了用那双幽冷如深潭的眸子,冷冷冰冰地注视着他——这烟岚山、缥缈宫之中唯一的异性。

可若是从伸手为祈霜心按摩、细细揉捏她那素净白皙秀丽小腿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望见......那便等同于完完整整、分毫未落地什么都看见了……………….

这种情况下照火不可能再当着饶至柔的面,对着祈霜心的小脸,做些什么“为所欲为”、 “肆意妄为”的事情了。

-总不可能当着云舒仙尊的面前欺负教训她的好徒儿吧。

此时此刻的照火自然只能是将手收回也就是“亢龙有悔”、选择隐忍蛰伏、“潜龙在渊”了。

饶至柔一袭素白长裙曳地,裙摆扫过光洁的玉阶时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她就那样静静站在殿门口,身姿雍容挺拔如雪山之巅的寒松,一张绝丽雍容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唯有那双幽冷如深潭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落在照火收回的那只手上。

白裙雍丽女子的眸光又冷又淡,淡得像烟岚山终年不散的云雾,可那云雾之下,却像是藏着能冻裂金石的寒意,正一寸寸地顺着照火的指尖往上爬,仿佛要将照火方才碰过她的好徒儿——祈霜心——头发、脸颊的地方,都冻成冰碴子。

白裙清丽的少女有些不明白地微微歪着小脑袋,照火的“惩罚游戏”怎么还没开始呢………………?她微微张开幽蓝如同珍惜宝石、湿润幼鹿般的双眸………………

只见——她所敬爱的师父就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少女看见了这双冷冷眼睛——如遭雷击!

祈霜心整个人都僵在了软榻上,方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瞬间白了几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涨得通红,——小白鸭快煮熟了。

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少女的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师父看见了………………

师父全都——看见了吗………………?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饶至柔的眼睛,更不敢去看身旁的照火,只能下意识盯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素白秀丽的手指,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白鸭意识到自己如果是在师父的面前......师父要是见证了一切,那她好像和照火“偷偷一起玩的游戏”、“打打闹闹的这些事”,似乎有点玩得“太入迷”、“太过火”了。

照火倒是比她镇定得多,只是耳珠处残留的那一点淡粉还未褪去,他缓缓收回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抬眸迎上饶至柔冰冷的目光,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舒仙尊。

男孩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半点心虚。

饶至柔没有应声,只是缓步走了进来,步履轻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走到祈霜心身边,眸光落在少女额前那根浅蓝色的发带上,指尖微微动了动,随即伸出手,轻轻将一缕散落在少女脸颊边的白发捋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是独属于师徒之间的亲昵,可落在照火眼里,却像是带着一丝不容置喙、宣示主权的意味。

“方才在做什么?”

饶至柔终于开口了,浓郁鲜丽的绛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听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平静,越让人心头发紧。

那双幽冷的眸子,在对上祈霜心的眼眸时,却会从照火看来的“冷冷冰冰”变成稍稍温婉温柔些了。

白裙清丽的少女意识到这不能让照火扛起责任,让男孩回答师父的问题......因为她的年纪比照火大,如果师父要“怪罪”,那她就应当“首当其冲”地承担“责任”,——这也是对男孩照火的负责!

但,祈霜心也知道、不能选择完全地“坦白从宽”,她最怕的就是师父生气,更怕师父因为“这件事”讨厌照火,不许二人再见面了。

祈霜心即便拥有了和饶至柔同为仙尊的位格,可白裙清丽的少女在很多时间对这位白裙雍丽的女子又爱、又敬、又怕的。

今天“偷偷”和照火明显做了是“有些逾矩”的事情,在少女的心中就如同“早恋”,被从小严格管教的老师、母亲、多重身份的家长抓包了般。

而这位和她很亲密、算是照顾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一直很抵触“情爱恋情”,对所有的男子都有些敌视,白裙清丽的少女其实是在心中......有所明了的…………………

祈霜心就如同幼象从小被管教,被一根木棒束缚在原地,她怎么也挣脱不了,也不具备挣脱的力量,即便现在长大了,同为『仙尊』,可在和照火的“暧昧”,被发现、被戳破时,她的心中还是会有些惊慌的………………

但——更重要、更关键的是,师父饶至柔和她喜欢的男孩照火,对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师父似乎是“讨厌”所有的男人,照火也是男童子,所以这一时之间,祈霜心也害怕师父对照火有了“更大的意见”。

解释:在当下......祈霜心身子有些一颤,慌忙抬起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结结巴巴地“师、师父……………我们,没、没做什么呢。

“......就是......就是照火,我让他......他帮我......帮我揉了揉腿......我刚才跪坐久有点了,腿有些麻了………………”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吶,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过苍白无力。

毕竟揉腿揉到“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可祈霜心決定只透露出一些事实来,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透露出来。

因为少女也在心如电转间——要赌——师父......不一定都看见了………………如果师父真都看见了,她要“追究”, 那再想其他办法解释!

祈霜心当然知道,比起互相的“不小心地亲吻”,肯定是揉揉腿这种稍稍有违礼法、男女授受不亲的“小过错”肯定要比起亲吻这种更深入的、更接近于“偷吃禁果”的“大过错”,要更能让师父原谅接受的。

......所以祈霜心准备也用小过错搪塞掉大过错,保留性的透露一些“事实”

小白鸭不是“笨蛋”,她也是知道,谎言未必是需要真的“撒谎”,只透露一些事实,也是一种“高明的撒谎”,用事实掩盖“事实”。

听见了“好徒儿”诚实的坦白从宽,白裙雍丽的女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了沉默,之后她用力抿了抿自己色泽浓郁鲜丽的绛唇......,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这种事情,照火是男童子………………………………霜心你是女子,应当稳重自持,这种事情,你跟为师说………………为师也能帮你做的。

"饶至柔的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得只剩下窗外松涛掠过的轻响。

从她的回答,照火却想到,饶至柔可能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看见了他的手要“即将要欺负上了“她的好徒儿的脸蛋——这一瞬间所要发生的事情。

照火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抬眸看向白裙雍丽的女子,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云舒仙尊说的是。方才祈......白鹿仙尊跪坐太久.......下肢气血不畅,我是顺手帮个忙,但的确也是...‘有些唐突”了。

他没有过多辩解,也没有把责任全推给祈霜心,只是主动将此事定性为“顺手帮忙”,像是既给了饶至柔台阶,也像是保全了小白鸭的一些“体面”。

祈霜心闻言连忙轻轻点头,长长的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间那根浅蓝色的发带也跟着飘了飘,在素白的发丝间格外显眼。

“是、是这样的师父!照火他只是好心帮我,没有唐突我的!”

少女急着替照火说话,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羞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小苹果,“都怪我自己笨呢,跪坐久了腿麻得站不起来,我才......主动麻烦照火帮忙的。’饶至柔的眸光从照火没有破绽、隽秀冷白的小脸上移开,落在祈霜心泛红的秀丽白皙的耳珠上,女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也清楚、也不太清楚的酸涩。

她伸出白皙的手来,轻轻揉了揉祈霜心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和方才对照火的冰冷判若两人:“傻丫头,腿麻了怎么不喊师父?师父就在偏殿,随叫随到的………………”

祈霜心这才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小过错也不用透露的,师父………………可能什么也没看见呢………………

“我、我怕打扰师父处理事务......”祈霜心小声道,下意识往饶至柔身边靠了靠,像只做错事的小猫,往主人怀里寻求庇护。

饶至柔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少女额前的发带,那根浅蓝色的带子在她指尖划过时,她知道,这发带上有着不属于缥缈宫的、是凡间众生会痴迷的“情爱之物”、应当挥剑斩去的“情思”、“情丝”。

她的眸光暗了暗,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照火,语气重新恢复了清冷:“照.......有人送了膳食过来,你既然赶上时候了,那就一起用吧......”

祈霜心一听,觉得师父也没有太“怪罪”照火的意思在,少女只是轻轻笑道:做。

“我......我也饿了呢。”

至于这膳食是谁做的、送上来的,自然是饶至柔的另一个“好徒儿”

宁桃所宁桃还是很有孝心的,没事也会想着给师尊做些好吃的,捎上来带给她的好师尊,只是她自己一般不会跟着用餐,——你跟领导坐在一起吃饭会习惯吗?

一宁桃不习惯,所以只是会送膳食、送些好菜上来给师尊尝尝,但绝对不会有跟着师尊一起聚餐的想法,毕竟她对“云舒仙尊”也是又爱又敬又畏的………………

上次,宁桃她还跟照火打趣说了编排师尊的坏话,她这下更是有着点想“躲着师尊”了,万一看着自己“漂漂亮亮”、容颜永远年轻不老的师尊,却在心底腹诽想起“那天编排她年纪大的事情”,宁桃会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可就是真的“太糟糕了”。

但是宁桃也不真知道师尊年纪到底有多大,毕竟天仙都能高寿一千年,并且有关『云舒仙尊』的事情,在“浮天七姓”当中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禁忌话题”,所以也没人主动提起她的出身年纪,只是大家都“默契地”知道她有跟“浮天七姓”多多少少有些做对的意思在…………………

并且大多数天仙的年龄,一般其实也是敏感禁忌的话题......不会有不长眼主动去问任何一位仙尊年纪的人存在。

不过,有些话题越是禁忌,但是在禁忌边缘游走,有时候也是一种乐趣,所以要是在心中编排师尊的年纪的事情,要是在饭桌上想起来了,那一定会让宁小桃绷不住为了不被师尊以欺师灭祖的名义杀掉,宁桃只是送了膳食过来就走了,——这是以表孝敬的心意,也是明哲保身的心意,......所以宁桃会主动离开这桌对她而言有些“危险”的饭局。

漂亮师尊的年纪………………对宁桃来说——对很多缥缈宫的女弟子来说,都是一个谜题,因为师尊看起来,就只是个二十几岁的芳龄女子。

会不会......比这更大,甚至是比表面所看见的年纪要大得多,所有的女弟子,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云舒师尊总不会是“老太婆”的年纪吧………………

但,真相到底如何,所有人也只敢面对面“会心一笑”, 不敢多加讨论。

要是当着『云舒仙尊』面笑,——你这小命不要了吗?总之,宁桃不会上这桌吃饭。她会主动“避祸”的。

但宁桃的手艺向来极好,食盒层层打开,清炖的竹荪鸽汤浮着薄薄一层金黄的油花,水晶虾饺皮薄馅嫩,还有几碟清淡爽口的时令小菜,香气混着殿内的兰草香,丝丝缕缕漫开来。

三人围着梨花木圆桌坐下,气氛却微妙得有些凝滞。

饶至柔坐在主位,素白的云袖垂落在桌沿,她几乎不怎么动筷,只是偶尔拿起银筷,夹一块剔了刺的鱼肉,轻轻放在祈霜心面前的白瓷碟里,动作优雅得如同画中仕女。

白裙雍丽的女子眉眼间却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眸光很少落在照火身上,可只要扫过来,二人要是对视,那眼神便像是带着一股能让空气都凝结的寒意。

祈霜心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米饭,长长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脸颊。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师父,见饶至柔正看着窗外的云海,便飞快地用公筷夹了一个虾饺,塞进照火的碗里,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这只小松鼠就像过去照火曾经在她面前雕琢、雕刻的那只般“可爱乖巧”,少女还会心虚地眨眨眼睛。

做完照火垂眸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指尖微微动了动,抬眼时正对上祈霜心湿漉漉的蓝眸,少女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偷吃到糖的小朋友。男孩无声地弯了弯唇角,将那个虾饺吃了下去。

这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饶至柔的眼睛, —这和“小情侣”之间,不避着长辈的眉来眼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裙雍丽的女子端起白玉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杯沿碰到她色泽浓郁鲜丽的绛唇,留下一点极淡的湿痕。她放下茶杯时,瓷面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殿内瞬间静了下来,连窗外的松涛声都仿佛远了几分。

—听见这声。

小白鸭这下老实了,只敢端端正正吃饭了......不敢当着师父的面,跟照火一起“学坏了”、“使坏了”

饶°“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至柔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独有的温柔,指尖拂过一缕柔风替祈霜心,替白裙清丽的少女,擦了擦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

“鸽汤能补身子,多喝点,霜心......你最近急着修补法身.......最是费神。

饶至柔又给祈霜心打了汤。

鸽而已。

汤或许对凡人来说是补身子的,但是对天仙来说,就只是一个吃饭交流的话题毕竟两位仙尊,她们的肉身都已经凝固了。鸽汤能有多补,能补多少都要打一个问号。

“嗯......谢谢师父。”

祈霜心却乖乖点头,捧着汤碗小口喝着,眼睛却还忍不住往照火那边瞟。

照火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掠过饶至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云舒仙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敌意,不是针对敌人的那种凛冽杀意,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隐晦的情绪,像被人动了珍藏多年的珍宝,带着护食般的警惕与不悦,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酸涩。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直到殿内灵烛之火,燃去了小半截,三人才放下碗筷。

饶至柔主动屈尊收拾残局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浮天山的夜比山下更寒,云海翻涌着漫过殿檐,带着刺骨的湿冷。

“照火,夜路难走,浮天山的夜雾重,容易迷失方向。”

饶至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地开口,“今晚就留在缥缈宫歇下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照火微微一怔,随即颔首: “——多谢云舒仙尊。’他本想连夜下山,回到仙佑城,可饶至柔的话听似商量,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更何况他也确实放心不下祈霜心,今日的亲密太过突然......是不是跟她之间,该找补点什么.......把关系再往堂堂正正的朋友上圆一圆,两个人的关系不要搞得这么“暧昧”

祈霜心听见照火要留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冷蓝的眸子里像是盛着的星光,刚想说一句,“那照火跟我一起睡吧”,就被饶至柔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也是呢......师父,白裙清丽的少女也会想到,师父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事”

“客房在西偏殿,离霜心的寝殿不远。”饶至柔站起身,白裙曳地,身姿雍容,胸脯饱满挺拔,“我亲自带你过去。

“不必劳烦云舒仙尊,我自己去就好。”照火微微躬身行礼,又看向祈霜心,认真道,“早点休息。

“嗯......照火你也是呢。

祈霜心挥了挥小手,看着照火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饶至柔时,又立刻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饶至柔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去睡吧,你的法身没有尽数修复完整,我教给你的………………遏制之法,本就最费心力。

“师父………………你不生气吗?”祈霜心小心翼翼地抬头,声音细若蚊吶。

“生气什么?”

饶至柔秀眉微蹙。

“生气……………生气我和照火......”祈霜心想到的是,我们今天一起做了“坏事”,却没能完全地说出来。

饶至柔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少女揽进怀里,精致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了下来:“师父不生气,只是怕你受委屈。

她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淡淡清幽雅致、成熟女子的香味,祈霜心靠在她怀里,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很快便有了睡意。

饶至柔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寝殿,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替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许久,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渐渐被一层复杂的晦暗取代。

少女睡着之后,法身受损的至寒法力又缓缓慢慢的向外泄、外溢了。

灵烛之火摇曳,即将被至寒法力冻结前,将白裙雍丽女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白至寒的墙壁上,像一朵盛开在寒夜里的幽暗明莲,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冰寒气息西偏殿的客房很雅致,陈设简单却干净,窗外就是烟岚山的云海,夜风拂过,带着松针的清冽气息。

照火没有点灯,只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腹间那朵雷冶青莲的印记。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从刺杀任务,再从影界里了结那四个修士,与陆砚辞的交易,放过两个药童,再到挑礼物,再到与祈霜心的那个吻,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定格在饶至柔那双冰冷的眸子上。

他能感觉到,饶至柔对他的敌意比上次见面时更浓了。

这位云舒仙尊对祈霜心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在她眼里,自己大概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拐走她精心养大的珍宝的野小子。

照火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寒意从身后袭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仿佛一道影子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照火猛地回头,死之先验在这一刻骤然发动,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真实的杀意。

不是玩笑,不是警告,是真的动了杀心。

灵烛之火不知何时被点亮了,昏黄的光线下,饶至柔一袭素白秀雅的长裙站在房间中央,裙摆垂落在地,没有一丝褶皱。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雍容如雪山寒松,一张绝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唯有那双幽冷如深潭的漂亮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能冻裂金石的寒意。

“云舒仙尊。

照火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依旧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悄然握紧,随时准备催动弑具的力量——也就是呼唤“幽”,当然,如果祈霜心还没睡,他也可以呼唤她。

可饶至柔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个事实,祈霜心恐怕睡着了,而且是深度睡眠………………

不然,饶至柔恐怕......不会堂而皇之的就这样出现在这里。

照火知道,自己绝非饶至柔的对手。这位云舒仙尊成名已久,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有弑具在手,他也说不上能自保,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饶至柔没有说话,只是缓步向他走来。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优雅猫科的猎食者,可她每走一步,照火身上的压力便重一分,『死之先验』在疯狂预警,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身首异处。

她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抬眸看着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的脸,扫过他左眼额角那道雷树红印,妖冶稚丽的黑红外眦,在端详许久男孩隽秀小脸后,最后落在了,他似乎替祈霜心揉过腿的那只手上。

“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饶至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离心儿远一点。

“我与白鹿仙尊只是朋友。”照火沉声道,“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照火知道这个时候自然要坦诚地说真话。

“朋友?”

饶至柔忽然低笑一声。

她的指尖缓缓微微抬起,一缕清冷又极细的气流悄然在指尖缓缓凝聚成型,化作一道无形风刃,锋芒凛冽如淬利之刃,稳稳悬浮在空中,直直对准了照火毫无防备的咽喉要害。

照火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饶至柔如果已经真认定了他是在欺骗祈霜心的感情,或者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都会让他在此刻真实的人头落地。

己。

然而,死之先验的警报达到了顶峰,照火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了自他能清晰地预判到,只要饶至柔指尖的风刃再进一寸,他的头颅就会滚落在地。

空气忽然变得诡异的安静。

照火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冷冷盯着饶至柔的漂亮又冷冷的眼睛——风刃袭来——照火也只是抿紧了唇,没说什么“求饶的话”,冷。

一道风刃的事后………………

她看着照火脖颈处那点鲜红的血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冰照火没有动手抚去脖颈正在愈合的伤痕......只是仍然冷冷看着她。

饶至柔再一次明白了,对于这个总是“视死如归”的稚丽童子,死亡的威胁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白裙雍丽的女子却忽然缓缓后退一步,靠在窗边的梨花木桌旁,素白的手轻轻搭在桌沿,烛火的光影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白裙之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也照亮了她裙摆下那截若隐若现的素白、曲线优美的小腿。

照火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他不知道这位云舒仙尊又想做什么。

男孩能看见,她手中若隐若现『风刃』,仍然迟迟没有散去。

饶至柔沉默了许久,久到照火以为她会转身离开时,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你——“很会揉腿是吗?'照火猛地一怔,大脑瞬间宕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等照火回过神来,饶至柔便已然不急不缓地缓缓抬起了一条腿。

秀雅的女鞋已经掉了。

她的肌肤生得白皙又紧实,通体泛着如同暖玉一般温润细腻的光泽,浑身上下找不出半分瑕疵,腿部线条舒展流畅,宛若世间最顶尖的能工巧匠耗费心血精心雕琢出来的珍品。

这位身着素雅白裙、气质雍容绝丽的女子,脚踝生得纤细又精致,足弓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完美弧度,——五根脚趾饱满圆润、足掌的模样与本人清冷的美丽脸色,是完全不符的娇俏可爱,指甲盖透着一层浅浅淡淡的粉晕,远远望去,恰似五朵静静含苞、即将盛放的花朵。

她的小腿并不似祈霜心那般满是少女独有的单薄纤细与柔弱脆丽,反倒透着成熟女子与生俱来的紧致肌理与饱满弹性,即便只是自然轻垂着,也隐隐散发出一种雍容端庄又暗藏风情的力量感。

摇曳跳动的烛火光影轻轻落于她的小腿之上,随着洁白裙摆微微晃动起伏,光影也跟着明明灭灭、流转摇曳,那极致的绝色景致,似乎会让人彻底挪不开目光,心神都为之沉醉。

饶至柔缓缓抬起脚足,轻轻搁置、踩在照火身前的软榻之上,宽大的裙摆随着动作顺势向下滑落了许多,恰到好处露出膝盖下方一寸细腻素白的肌肤,那肌肤白皙透亮,白得晃眼夺目。

白裙雍容华贵的美丽女子,抬眸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懵懂男孩”照火,她绛唇轻启,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绯红:“给我揉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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