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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1章 这男人她不想要了

【书名: 逍遥四公子 第2791章 这男人她不想要了 作者:修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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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好几天过去了!

这天,宁宸等人停在一处山坡下,他们爬上山坡,欣赏远处的落日余晖。

这个世界没有污染,没有过度开采,更没有商业化,一切都是原生态,景色如画。

宁宸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呼吸着新鲜空气···如今,每灵气复苏,尤其在这种草木旺盛的地方,堪称洞天福地,每一口都像是在吸收灵气,让人通体舒坦。

女帝坐在宁宸身边,五心向天,在旁边吐纳。

宁宸看向她,“功......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车轮碾过碎石与泥泞,发出沉闷而连贯的声响。西施四蹄踏地如鼓点,不疾不徐,却稳得惊人——它仿佛知晓主人心中所系,并非奔命,而是巡猎。影三十二双手紧握缰绳,脊背挺直如刃,目光扫过两侧荒坡、林隙、沟壑,耳中捕捉着风里每一丝异动:虫鸣断续、枯枝坠地、远处野犬低吠……皆入心镜。

宁宸闭目倚在车厢壁上,指尖轻叩膝头,节奏缓慢,却与西施步频暗合。他并非真睡,而是以神念织网,悄然铺向十里之外——这是超品高手独有的“息感”,不靠眼耳鼻舌身意,而是以气御识,将周遭天地视作己身延伸。风拂草尖的角度、露珠凝结的弧度、泥土微潮的深浅……皆在无声诉说。

半个时辰前,他已察觉那两名便衣探子缀在三里外,一左一右,藏得极巧,借着山势阴影与林木掩映,若非他神念如丝缕般探出,几乎要被忽略过去。但他并未驱逐,亦未示警,只任其尾随——罗破军谨慎,他便给他谨慎的余地;武国边军尚有锐气,他便容其试探。真正令他凝神的,是前方驿站方向飘来的第三股气息。

不是人,是火。

不是明火,是余烬未冷的焦气。

宁宸睁眼,掀帘望去。天边已泛青灰,东方微透鱼肚白,但驿道尽头,一座孤零零的驿站轮廓赫然矗立于薄雾之中。檐角焦黑,梁柱歪斜,门匾半塌,上面“玄武驿”三字被熏得漆黑模糊,唯余一个“武”字尚存半笔残钩。

“停。”他声音不高,却令影三十二勒缰即止。

马车刚稳,宁宸已跃下,足尖点地无声,缓步上前。影三十二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周——驿门虚掩,门缝里渗出一线暗红,像血,又像未干的朱砂。院内静得诡异,连虫鸣都稀疏得近乎死寂。

宁宸伸手推门。

吱呀——

门轴呻吟,尘灰簌簌而落。院中景象扑面而来:三具尸首横陈于阶前,皆是驿卒打扮,脖颈处一道细痕,皮肉未绽,血却早已干涸成褐黑色。他们倒伏姿势古怪,似在转身欲逃时被人瞬息抹喉,连惊呼都未曾出口。

宁宸蹲下,指尖拂过其中一人颈侧伤口。切口平滑如镜,边缘无翻卷,刃锋极薄、极快、极准——不是寻常刀剑,是软剑,或是特制的柳叶刃。更关键的是,伤口边缘竟附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在晨光下几不可察,却在他指腹轻触时微微发涩。

“硝粉。”他低声道。

影三十二瞳孔一缩:“火药?”

“不是火药,是硝石提纯后的副产物,掺了青黛与松脂,专用于延缓引燃、掩盖火源气味。”宁宸起身,走向倒塌的灶房。灶膛早已熄灭,但灶台边缘一抹灰白痕迹蜿蜒而上,直通屋顶破洞。他仰头望去,瓦片凌乱,几缕焦黑布条缠在椽木上,布料纹理细密,染着靛青,是北蒙商队惯用的驮马护鞍布。

“他们没烧驿站。”宁宸忽然道,“是先杀人,再纵火,但火势被刻意压制——你看这梁木,炭化只在外层三寸,内里仍是湿的。火是‘养’出来的,不是烧出来的。”

影三十二俯身拨开灶灰,果然见底下压着几枚铜钱大小的陶丸,外壳龟裂,内里黑灰簌簌掉落。“霹雳子?”他皱眉,“可这分量……太小了,炸不开梁柱。”

“本就不是用来炸。”宁宸拾起一枚,指腹碾开灰屑,露出底下细密的银线缠绕,“是信标。陶壳遇热迸裂,银线熔断,释放烟气。烟气无色无味,却能在百步内引动另一处埋设的引信——比如驿站后山那口枯井。”

影三十二猛地抬头:“枯井?”

宁宸已迈步向后院走去。驿站后墙坍塌半堵,露出一条杂草蔓生的小径,通向百步外一座低矮土丘。丘顶确有一口枯井,井口覆着青苔,井沿却有新鲜刮痕,几道指甲宽的凹槽呈放射状延伸至井壁内侧——那是银线嵌入的轨迹。

他站在井口,垂眸望去。井底幽深,不见水,却有一截半腐的麻绳垂落,绳结打得极怪,三环套月,是陀罗国秘谍的“衔月结”。绳端还系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已被削去,只剩空腔。

“他们在等什么?”影三十二声音压得更低,“等登基大典当日,武国百官齐聚皇城,禁军调度最密、守备最严之时,再引动这口井下的东西?可井下能藏什么?”

宁宸没答,只伸手探入井口,指尖在井壁某处轻轻一叩。

咚。

一声闷响,如击鼓皮。

随即,整座土丘微微震颤,沙砾簌簌滚落。影三十二腰间长刀嗡鸣出鞘半寸,他骤然转身,刀尖指向丘后一片灌木丛——那里,三双眼睛正从枝叶缝隙里冷冷盯来。

不是北蒙人,也不是陀罗装束。

三人皆着素灰短褐,腰束黑带,脚蹬软底快靴,额前一缕白发用银箍束起——那是鬼影门外围“衔霜卫”的标识。但宁宸认得,这三人袖口内侧绣着半枚残缺的赤凰徽记,羽翅断裂,只余一爪抓云。

“赤凰遗脉?”影三十二呼吸一滞。

宁宸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不,是赤凰叛徒。三年前,晴王肃清旧部,斩了七名勾结北蒙的赤凰堂主,这三人,该是漏网之鱼。”

话音未落,灌木丛中一人忽地扬手,三枚墨色弹丸破空而至,落地即炸,腾起浓稠黑烟,腥臭扑鼻——非毒,非迷,是“蚀音散”,专破内家真气,令耳窍失聪、喉舌僵麻。

影三十二怒喝一声,刀光如雪劈开烟幕,却见烟中人影已杳。再定睛,丘顶枯井旁,那截麻绳竟自行绷直,青铜铃铛无声震颤,井底传来窸窣轻响,似有活物在蠕动。

宁宸一步踏前,右掌虚按井口。

刹那间,井内黑烟倒卷而回,如长龙吸水,尽数纳入他掌心。他五指微屈,掌心浮起一团幽蓝火苗,火中翻腾着无数细小符文,正是鬼影门镇派秘术“焚阴箓”。火苗舔舐之处,黑烟嘶嘶消融,连同那蚀音散的毒性,尽数化为灰烬飘散。

“走!”他低喝。

影三十二不敢怠慢,返身扶宁宸上马。西施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而起,竟不循驿道,直撞向丘侧密林。马蹄踏断枯枝,惊起飞鸟无数,而就在他们掠过林缘刹那,身后枯井轰然爆开!

不是火,不是烟,是一股猩红雾气冲天而起,雾中隐现狰狞兽首——虎面、狼吻、豹瞳,三首交错,獠牙森森,正是北蒙萨满秘法“血魇召”,以活畜精魂为引,炼成无形煞气,专噬人心神。

雾气如潮涌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蜷曲,连飞鸟掠过都僵直坠地。影三十二挥刀斩去,刀锋却如斩虚空,雾气分流又合,愈发浓烈。

宁宸却岿然不动,只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印章,印面刻着“逍遥”二字,篆法古拙。他拇指按在印纽之上,真气一催——

嗡!

玉印骤然炽亮,青光如水泼洒,所照之处,血魇雾气竟如沸雪遇汤,嗤嗤蒸腾,兽首哀嚎溃散。雾气退却三丈,显出井口之下幽深坑洞,洞壁凿痕新鲜,内里空空如也,唯余几道爪痕深入岩层,每道皆深逾寸许,形如鹰攫。

“他们搬走了。”宁宸收印,声音冷冽,“不是炸井,是取物。取的,怕是比霹雳子更凶的东西。”

影三十二抹去额角冷汗:“四公子,那井下究竟……”

“玄武秘钥。”宁宸翻身上马,目光投向皇城方向,眸底寒光凛冽,“武国开国太祖留下的‘玄武镇玺’,不在皇城宗庙,而在玄武驿地脉交汇处,以九十九口枯井为锁,此井,是第七十七锁。镇玺本身无威能,却可启封武国三十六处军械库、十二座龙脉矿穴、乃至……皇陵地宫的‘玄穹枢机’。”

影三十二倒抽一口凉气:“毁驿,是为了断锁链?可一旦镇玺离位,地脉紊乱,皇城风水必损,登基大典的‘紫气东来’仪轨便会失效,百官观礼时若见天象异变、地动微震,岂非动摇国本?”

“不止。”宁宸策马前行,声音沉如铁铸,“玄穹枢机一开,皇陵地宫深处那口‘承天棺’便能开启——棺中葬的,不是先帝,而是武思君幼时替身。当年晴王为保太子性命,以巫蛊之术造出三具傀儡,一葬皇陵,二埋太庙,三隐民间。若承天棺启,傀儡苏醒,假扮武思君登基……那日,真龙在侧,谁辨真假?”

马蹄声再度响起,节奏却比先前更快一分。西施鬃毛飞扬,踏碎晨雾,蹄下溅起星点露水。影三十二默然驾车,心中惊涛骇浪——原来烧驿非为扰事,而是解链;杀人非为灭口,而是清道;北蒙与陀罗联手,图谋的从来不是边境劫掠,而是以一国新皇之位,换天下棋局重摆。

“四公子,若他们已取走镇玺……”他忍不住问。

宁宸望向前方渐亮的天光,唇角微扬:“他们没取走。”

“为何?”

“因为第七十七锁,从来不是井。”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人。”

影三十二猛然一怔。

宁宸抬手,指向驿道前方——薄雾渐散处,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车辕上坐着个穿灰布褂的老农,腰间别着旱烟袋,正慢悠悠磕着烟锅。他抬头看见马车,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抬手招呼:“客官,赶早啊?”

宁宸亦笑,翻身下马,朝那老农深深一揖:“七十七号守钥人,孙伯,别来无恙。”

老农烟锅一顿,烟丝明明灭灭,他眯起眼,上下打量宁宸片刻,忽而哈哈大笑,笑声粗粝如砂纸磨石:“好小子,十年不见,竟真活着回来了!你爹当年说你命硬,能踩着阎王爷的脊梁骨打喷嚏,我还不信……如今看,是信错了——你哪是踩脊梁骨,你是把阎王殿当自家后院,逛完还顺手牵了匹马!”

他跳下车辕,拍拍宁宸肩膀,力道沉得惊人:“镇玺在我腰带夹层里,烫得慌。昨儿夜里,三个戴银箍的崽子来撬井,我装聋作哑,让他们忙活半宿,最后拿根烂麻绳糊弄他们,骗得他们掘地三尺,倒把我藏酒的陶瓮给刨出来了……喏,赔你的酒,喝一口?”

他解下腰间酒囊,递过去。宁宸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灼喉,却是三十年陈酿的“玄武春”,酒液入腹,一股暖流直冲百会,神思清明如洗。

“孙伯,您一直守在这儿?”

“守?哈!”老农啐了口唾沫,“我是被罚在这儿种萝卜!你爹当年说我嘴太碎,泄露了太多玄武秘钥的事儿,罚我一辈子不得离驿十里,种够十万棵萝卜,才许我进皇城吃一碗阳春面……嘿,今儿数数,差三百二十七棵!”

宁宸忍俊不禁,眼角微润。

就在此时,远处驿道拐角,两骑快马疾驰而来,正是罗破军派来的便衣探子。二人见宁宸与老农谈笑,面面相觑,迟疑着勒马停驻。

老农瞥了一眼,哼了一声:“瞧见没?武国边军现在,连盯梢都不会挑时辰——卯时三刻,露水最重,马蹄印最深,他们倒好,专挑这时候现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尾巴。”

宁宸笑着摇头,将酒囊递还:“孙伯,萝卜我帮您种。”

“免了!”老农摆手,“你种的萝卜,能长出龙纹来!我可不想半夜被雷劈。你赶紧走,登基大典前,还有三道关要过——西岭栈道有塌方,青河渡口被北蒙水鬼占了码头,最麻烦的是……”他压低声音,“皇城南门的‘千机弩阵’,昨儿夜里被人调换了三枚枢机齿轮,若不校准,大典时辰一到,万弩齐发,射的可不是天穹,是百官冠冕。”

宁宸眸光骤冷:“谁动的手?”

“一个穿蓑衣的瘸腿匠人,昨儿申时进的城,戌时出的南门,背上竹筐里,装着七十二枚黄铜齿轮。”老农眯眼,“他走的时候,哼的是北蒙小调,《苍狼哭月》。”

宁宸沉默片刻,翻身上马:“影三十二,传令太初阁——所有在京暗桩,即刻起,盯死全城铁匠铺、铜器坊、乃至卖锡箔纸的货郎。重点找那个瘸腿匠人,以及……他筐里剩下的七十一枚齿轮。”

“是!”

“另外,”宁宸回头,对老农抱拳,“孙伯,萝卜,我给您留个记号。”

他指尖凝聚一缕青气,在老农面前的泥地上,画下一道简朴符箓——形如盘龙,首衔明珠,尾绕北斗。

老农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老泪纵横,颤抖着掏出怀中一块乌木牌,牌上刻着“玄武第七十七”六字,字迹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他将木牌按在符箓之上,只见青光流转,木牌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生小篆:

【钥在人在,龙醒钥归】

“好!好!好!”老农连道三声,将木牌塞回怀中,转身爬上牛车,扬鞭一甩,“驾!萝卜地里见!”

牛车吱呀远去,宁宸策马回望,晨光终于刺破云层,金辉泼洒在玄武驿焦黑的断墙上,竟似为那残破匾额镀上一层薄金。“武”字残钩熠熠生辉,仿佛亘古未熄的火焰。

影三十二驾车跟上,低声问:“四公子,接下来……”

“接下来?”宁宸勒住西施,抬手指向东方——皇城所在的方向,天际一线紫气正悄然升腾,如蛟龙吐纳,绵延千里,“接下来,我们回京。不是赶路,是迎驾。”

“迎驾?”

“嗯。”宁宸嘴角微扬,眸光湛然如星,“武思君的登基大典,不该由百官跪拜开始。该由他爹,亲手把他,从龙椅上抱下来。”

风过驿道,卷起尘烟,马蹄踏碎晨光,向那煌煌帝都,向那即将倾覆又必将重铸的江山,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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